“……如果我真的很讨厌覃珣,不愿意选他做我的驸马,父皇会为难吗?”



博山炉吐出袅袅降真香,殿内静了片刻。



“会。”



明昭帝坦然道来:



“朝廷从燕都南迁至雒阳定都,雒阳本地这些世家豪族,阻力颇大,南雍能在雒阳立足,覃氏一族出力良多,覃玉晖是族中嫡长公子,想求一个尚公主的尊荣,于情于理,我都不该拒绝。”



但话头一转,明昭帝望着眼前与发妻生得七分相似的女儿,又叹息道:



“可天下最幸福的事,莫过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,父皇已没有这样的机会,又怎么忍心夺走你的幸福?所以父皇才反复问你,到底愿不愿意?你若实在不愿意,父皇另想办法就是。”



为人子女,听了这话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


——前提是她的父亲不是明昭帝,不是一举一动牵扯到一国兴衰的君父。



回想起自己前世国破家亡,只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结局,骊珠满腔悲愤。



“您要是能另想到办法,早就替我回绝,让我自己选驸马了!”



明昭帝食指撑着额角,不置可否地道:



“这个嘛……”



“真要是想让我过得好,您就该励精图治,富国强民,否则国将不国,何以为家?家都没了,我就算有心爱之人,跟他颠沛流离也能幸福吗?”



“整日只知拜你的神,修你的道,若有朝一日,北越的铁骑越过神女阙,您是会撒豆成兵?还是会请神召将?”



“公主殿下。”



玉堂殿的常侍忽而扑通一声跪地,道:



“好不容易和和气气地说一会儿子话,怎么又吵起来了?公主若有气,尽管发在奴婢们身上,陛下前些日风寒刚好,还望公主怜惜啊。”



明昭帝倒不舍得对骊珠说什么重话。



只是轻叹一声,拍了拍常侍罗丰的手让他起来,似是承了他的情。



骊珠看见这一幕就来气,霍然起身。



她倒成坏人了!



这些宦官奴仆,平日奴颜婢膝,极尽谄媚,恨不得给主子当狗儿当猫儿,骊珠踹他们一脚都怕他们过来舔她鞋底。



但人将自己折辱到这等地步,必定会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。



明昭帝寻仙问道之事牵扯利益无数。



前世她阻拦明昭帝用人血炼丹,没多久就有道士以虚无缥缈的天象之说,上奏明昭帝,称清河公主最好去别宫避祸一年。



而覃皇后也立刻向明昭帝再三保证,一定会命人照顾好清河公主。



骊珠就这样被幽禁别宫一年,连封信也送不出去。



原因很简单,因为掌管公主家令的宗正官,是宛郡覃氏的门生。



相比之下,骊珠虽有公主之名,但她的母亲宓姜——也就是先皇后——只是一名民间的浣衣女。



骊珠没有可以依靠的母族,只有一个皇权旁落的天子的宠爱。



就算重来一次,她手里的牌也并未改变。<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2/5)

章节目录

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!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松庭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松庭并收藏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!最新章节